婚姻的困惑:回访与参考书目
你总分别地考虑每件事情,
把小事夸大,
因此也许每件事,
都不重要,生活中想象成份的少许偏离,
你称之为正常。
你叫做正常的东西,
却是不真实的重要的。——哈里
注:选自 T·S·艾略特《家庭重聚》
1973年1月,霍布斯夫妇去威尔士度假,我和我妻子计划用这七次见面的内容写一本书,来阐述一个关于婚姻问题的跨代观点,我们选择了他们的谈话记录,是因为他们在有危机时寻求帮助,并且在短时间里解决了问题。这些因素以及可以评论的几次谈话记录,对我们有很大的吸引力,而且我们也存在与霍布斯夫妇同样的问题,我们知道还有不少与他人情况类似的人们,我们和霍布斯夫妇一样,极力想搞清楚造成我们夫妻关系不和谐的历史原因,而且当情况好转时又会欣喜不已,然而,在我们开始动手定局收以前,了解是什么造就了辛迪和范,以及要得到他们允许来从事这项工作,是很有必要的。
所以,在 1973年9月,我——保罗医生,给他们家打电话,请他们来这里进行一次免费的会面,我想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了,以及讨论一下他们允许我写书的可能性,他们同意10月份来。
当辛迪和范来到我的诊疗室时,他们都对事情的进展感到满意,用辛迪的话说,生活已变得‘真正有价值’了。
辛迪:我处于一个以前从没有过的平和阶段,感觉很好,以前从没有这么长时间经历过一个真正感觉良好的时期——我想我比以前更实际了。
[ 她说得很清楚,范不能够随意地与她交流,“在家里,他从不说……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”。范同意她的说法,而且明确地指出,虽然她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,外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,他仍然掩藏着自己的感情,到我这里他“感情矛盾”,害怕有些东西太明显了,我不愿看到他们。 ]
范:有很多东西还需要看一看,我仍然感到很沮丧,虽然我抵挡过、控制过,但它仍然在那里,时不时地会蹦出来……在我心中仍有一个小男孩,那样无助、那样局促不安,他不能出来……他仍在叫喊……我很奇怪。是什么东西阻止我得到我父亲的住院记录。
[ 范在心中默默地承受这些东西,尽力控制自己的内心,所以他不可能很随意地与辛迪交流,随着谈话继续深入,我们三个人都很明白,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要做。
为了有助于事情的进展,我提出帮助他找到他父亲的住院记录,我觉得这对使他和自我感觉好一些非常重要。 ]
心理医生:不管发生过什么,我希望你能原谅你父亲,你会有一些焦虑使你发狂……
[ 以前我这样提起时,范就开始缅怀童年,他想他一旦看到那些记录,他就会非常清楚,当他父亲在他面前精神崩溃时,他的感觉是什么? ]
范:我显得很克制的原因,是由于那时候,当我母亲看着他丈夫陷入崩溃时,我不得不充当一个安慰她的角色,我还记得那时候,我为父亲而感到羞耻,因为他缺乏教育,他的外表粗俗,特别是当他喝完酒后,就会吐字不清,我都不想跟他呆在一间屋里,他当时就想说话,我简直不能忍受。
心理医生:那就是为什么你说话用字很精确,或者尽量想很精确,你就不会象他了。
范: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滴酒不沾,我害怕喝醉……我还记得当他喝醉时,我母亲很生气,我还是说:“他的日子不好过,为什么不让他喝一点呢……”一方面在关心他,保护他,另一方面我会说:“你这个杂种!”我总是在这两种感情之间徘徊,我从没有把“你这个杂种”说出口,因为一旦说出,恨的感情会占上风的,我总是原谅他的所作所为,有时候,我又非常恨他,记得有一次,我跟他摔打在一起……我想那是在他住院以前,我大概十三岁,我感到很奇怪,我居然可以打他……那是一次使人害怕的经历,虽然他矮,比我还矮,但他非常强壮,所以他比我有劲儿。
[ 范继续谈到,由于 1952年在鱼市生意的失败,他父亲变得非常沮丧。 ]
范:他的一生都投入到生意上——他买下它,然后六个月之后就失败了……(那时候)我母亲对我说:“我所有的朋友都说我应该同你父亲离婚,我该怎么办呢?”我总是回答:“我不知道”。我能感受到她对这样的回答很生气,所以当你说原谅时,我的确……
心理医生:指的是这里(指着心)。
范:我知道……我不清楚我能从那些记录中找到什么,我有些害怕。
心理医生:不管你发现了什么,它都是真实的,我觉得你应当回顾一下曾经历的事情。
辛迪:我感触颇深,因为听到他的成长经历……
心理医生:他以前没有或多或少地告诉你这些事情吗?
辛迪:我从来不知道他和他父母的关系如何,我搭了一个他父亲曾经摆过的一模一样的舞台,来表演同一个角色,现在,我明白他为什么有时候对我做这样的事,出现那样的反应了(对范),你不可能一个人接受治疗的,我要坐在那里听你说话!(笑)对我来说,一切事情都清楚了。
[ 我们还谈到用这些对话写一本书的可能性,他们感到有些吃惊,别人怎么会对发生的他们这间的事很感兴趣,然而他们同意合作,另外,因为范对自己或对辛迪流露感情所遇到的困难,大部分是由于他否认自己对父亲的爱恨交织的心理,所以,我答应有可能的话,帮他找到他父亲的住院记录,给他复印几份,然后安排另一次见面。
1973年10月到12月之间,我通过同事们找到了范父的住院记录,当范和辛迪12月13日来我这里时,我给了他一份复印件,下面就是原件的摘录: ]
范父的住院记录
弗莱明医院
底特律,密歇根
姓名:霍布斯·范
出生日期: 1902年8月20日,天主教徒,受过洗礼,没有遵循教义。
入院日期: 1954年6月10日
以前是否入院:否
到医院所用的工具:救护车——轮椅
确认诊断:衰退性偏执狂症状
重要的表现、症状、疾病:精神抑郁——偏执狂状态
最后诊断:同上
预后:有希望的(预后指根据症状对疾病结果的预测。)
时间: 1954年7月15日
签名大卫 L.弗莱明
病史
姓名:范·霍布斯先生 /女士:
心理医生:弗莱明
房间号: 115
时间: 1954年6月10日
入院原因:因精神抑郁而做脑白质切除术,于 1954年6月10日由赫伯特·弗莱明医生介绍入院。
症状:两年前病人生意失败,一年后精神受挫,他在亚拉巴马莫比尔一家医院接受过十三次休克疗法,之后可以重新工作,但从 1954年1月开始,他变得非常抑郁,大多数时间坐在家里,不好好吃饭,入睡困难;精神处于偏执状态,不相信包括心理医生在内的任何人,对接受精神病治疗,他显得极不合作,他在家里哭,也不注重个人形象;他拒绝吃饭,认为自己没病,如果妻子不管他的话,他会吃饭的。
从孩提时起,他就有自卑情结,他从来不结交朋友,他不热衷于社会活动。
记录:病人拒绝回答任何问题,几年前作过疝气手术。
体检
总的情况;发育良好,营养不良,黑肤色男子,与心理医生合作,但不健谈。
体重:正常—— 118磅
体检发现:除营养不良外,其他处于正常范围
症状:
( 1)衰退性偏执狂
( 2)躁狂—抑郁精神病
( 3)精神分裂症
进展记录
1954年6月18日:入院后,他抑郁症有好转了,但他仍然仇恨住院,脑白质切除术目前被制止使用,将接受电休克治疗。
1954年6月24日:病人接受电休克治疗,必情好转而且有时乐于参加群体治疗。
1954年7月13日;配合治疗、愉快、理智,决心回去工作,重操旧业,回答问题既快又准确。
1954年7月15日:下午2:00病人出院。
[ 范看完记录后,反应强烈 ]
范:简直令人吃惊,读着那些句子,我的脑子里又闪现着往事,我可以想象爸爸坐家里的样子,“不好好吃饭和睡觉,不相信包括心理医生在内的任何人,极不合作……,病人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”
心理医生:他简直被吓破了胆。
范;我还记得,我们从医院到机场时坐在警车里,他和我坐在前面,一路上他不停地说,“既然他们要把我带走”或“既然他们要把我的生命带走”,“不要让他们接近你们。”……那的确是过去的一页。
心理医生;他在挣扎。
范:“脑白质切除术目前正被制止”。不知道你对此有何感想,读到那里我很生气,我不太懂手术,就我所知道的来讲……我想我有点带阴谋诡计性……他的日子不好过,他一生都很抑郁。
心理医生:你感到自己不象以前那样抑郁了吗?
范:是的,至少当那些旧的方式,感情及抑郁重现时,我能够更多地认识到我所想的。
心理医生:嗯。
范:不再抑郁是件好事。
心理医生:你觉得辛迪更象一个朋友了吗?
范:是的。
心理医生:你对她说了吗?
范:这样做,我仍感到有困难。
心理医生;所以,你应该给自己一点儿机会。
范:每次当我面对它时,就会比以前少一些沉重,的确如此。
心理医生:问题在于,与你的感觉相反,你有权生活得很好,显然他已经死了,问题是,什么样的经历会帮助你感觉更好呢?
[ 所以,在后来与辛迪和范的见面中 [1974年2月—7月]我重放了最近以及很早以前的录音带,我把重点放在范继续疏远自己对父亲深锁的感情上,最近,我说服他带来关于他去父亲墓地的录音带,他还带来当他还是个幼童时他父亲所照的放大照片,当重放那盒录音带时,范止不住地流泪,他说,当布莱恩(他儿子)弄伤自己时,他不再那么生气了,他还能够容忍布莱恩的流浪并且去安慰他,他不再象他父亲打他那样打布莱恩的屁股了——用他父亲以前的话说,是使他“长大”了。 ]
范;我不知道,在过去的几星期里,与我的家人,与孩子们在一起感觉非常好,我能意识到这一过程,并对自己说,这太好了……
心理医生:那样感觉你能接受吧?
范:是的……很好,另一方面有沉重感。
心理医生:如果一个人能认真对待沉重感,并将它克服,那么他会有更多的快乐。
[ 辛迪承认了范对她更好了,他们的性生活更随意也更快乐,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,范刚发现自己能够认识到辛迪对某些东西的热情渴望,比如:为了表达她的愿望,而搬到大一点的房间去而不是对他作无理的要求,如果有男人邀请辛迪去吃午饭,虽然辛迪拒绝了邀请,范仍会认为是对他们关系的威胁,除了这一切,还出现了一种新的能力——相互交流性幻想。 ]
我还要做的事是,帮助辛迪更多地意识到自己的人格,我们回顾了她新近产生的对母亲的喜爱和尊重,特别是当母亲站起来针对父亲来维护自己的权利,还有她和母亲出去喝鸡尾酒的快乐,以及听她母亲第一次骂他父亲的时候,辛迪还谈到自己的担忧,如果父亲残废了,她不得不照顾他,因为他总是要求她回到南达科他州并住在那里,她因他很少关心自己而生气,她叙述了一个梦,当母亲与卡里·格兰特约会时,她希望她父亲死。这个梦使她很害怕。
[ 由于她认识到与母亲在一起的快乐,她对自己的感觉以及她的角色变了;她不再那样苛求了,所以她能够说出来。 ]
辛迪:我感觉,范和我似乎第一次能够真正地交流,我觉得她与我之间的关系,就象范和我的关系一样……
[ 我们谈论起辛迪做兼职工作或者做只属于她的份内工作,她开始去上一门她非常感兴趣的公共关系课程。因为她有了对孩子们以外的兴趣,她很矛盾只追求能自我满足的东西,范增加了她的矛盾心情,她发现自己被一种想法所占据;他希望自己是“他身边唯一能使她感觉被爱、被需要的人。”
对辛迪来说,一步步地达到生活的平衡尤其困难,因为她的角色模型是她母亲,一个把一生都限制在家里,把一切都倾注在丈夫和孩子身上的女人,他们依靠她,反过来她也完全依赖他们,辛迪现在正在考虑申请商业教育的硕士学位。
范清楚地指出,每当辛迪哭的时候,他的负罪感就会增强,觉得是自己在某些方面伤害了她,他的这种感觉可追溯到 1965年辛迪遇到的那次致命使的车祸。 ]
范:当辛迪做试管受孕时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辛迪是否还会活着……我能做的就是祈祷上帝,我很害怕……这觉得自己是永远无法躲避那件事,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。
辛迪:整个过程,你都表现得很冷静,你给了我空间,你的意思是你表现得怎样,你做得很好。
范:是的。
辛迪:你的确生气过,那是对你自己。
心理医生:责备你自己吗?
范:我不记得了,但肯定是……
辛迪:你对自己很生气,事实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,因为你非常害怕会伤害我。
心理医生:那时你感到内疚吗?
范:也许,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有电影片断闪现在我脑子里,你看过那部电影吗?……哦,〈战争与和平〉,我想,不……是海明威的〈永别了武器〉。
心理医生:是的。看过。
范:还记得吗?那个女人在电影结束时死于难产,那个镜头一直困扰着我,当我还只有二十岁时我就想,太可怕了,女人都得经过那一过程。
心理医生:你的母亲给了你生命,这件事使你很内疚?
范:我还记得她对我说过,她不应当怀孕,她经历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痛苦,最后剖腹产下了我,三个月以后,她又怀上了我妹妹……她经常把这件事称作死亡阴影之谷。
心理医生:所以,这些事让你背上了包袱。
范:生孩子就象是走过了阴影之谷。
[ 在最后几次见面中,没有被意识到的负罪感以及他人都感觉到的没有解决的愤怒情绪,都慢慢得到了解释,偶尔他们会听听最近的录音带,我鼓励他们这样做。 ]
心理医生: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两人一起温习录音带,也许你们会厌烦,甚至厌烦,但看看装在你们头脑中的东西……我们都遵照一定之规周而复始地生活……我不知道怎样说服你们试着听听那些旧的录音带,我想情况会大不相同的。范,我对你的进展尤其满意。因为第一次我见到你时,没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
[ 我不断地强调,通过录音带来回顾过去不管是多么地荒谬和不可能,但这种回顾能帮助他们理解过去的遗留的隐患。它不一定成为目前抗争的原因。 ]
范:是的,我同意你……我们在孤立地抗争,总想做得更好。我脑子里有一幅我来自何处的清晰画面。我对现在自己身处体处何方非常满意,虽然我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但……我为自己走出那种困境,来到现在所处的位置深感庆幸。
我们不应停止探索,
我们所有探索的终点。
将会是到达我们开始的地方,
而且第一次了解那个地方。
——〈小纪德〉
注:选自 T·S·艾略特〈四重奏〉
我们很好奇;我们想知道。辛迪和范后来怎么样了?日子过得飞快。我 10年前的调停结果如何了?范和辛迪还在一起吗?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,那时的危机对孩子们造成了什么影响没有?他们以及他们家庭的生活进展得怎样了?虽然贝蒂·保罗从没有见过霍布斯夫妇,但她在写这本书以及看他们的录象带时,越来越被他们吸引了,她还记得当写作完成时,她觉得仿佛失去了那些对她很重要的人们,现在她盼望着通过图象与他们重聚。
当诺曼·保罗给范打电话时,范非常热情地回答:“多巧啊,我和辛迪一直想要给你打电话,我们觉得现在找你正是时候,所以你先打来电话太好了。”
他接着说:“我们想同你一起回顾过去 10年发生的事,记得吗?我现在44岁,正在接近我的母亲死于45或46岁的那个重要的日子,最近,我的年龄在我心中激起了反应,我开始思考,她在我这个年龄时在想些什么?她死于脑出血,我经常想,生命就是轮回,是的,我们俩都想同你见面。”
与辛迪和范的再次见面看上去辛迪和范都和 1972年时差不多,然而他们显得更深沉、更满足,在谈话过程中,他们很尊重和关注对方的观点。
心理医生:你们两人过得怎样?
范:我们没有泄气,我们觉得一旦孩子们长大离开家,我们的关系会更牢固,我们不太明确,是否应当回来见你……(深思)
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?我,把自己的过去聚集了的很多东西……我们把垃圾倒在你这里。
辛迪:我的确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(对诺曼·保罗说),我们很高兴同你分享我们的快活,我现在在一些全国范围的管理机构做自愿者的工作。
心理医生:(对范)我佩服你有勇气度过那次危机,大多数男人都是逃跑主义者……他们的解决办法是赶快离开……去找另一个女人。
辛迪:你永远都不会相信,我爸爸是个嗜酒者,妈妈继承了属于她的遗产,使她的生活得到改观。
范:我告诉她,我们遇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专家,是他帮助我们走出这一困境。
范和辛迪谈到了他们的孩子玛丽·李和布莱恩,对们的成长感到满意,布莱恩现在 17岁,玛丽·李15岁,他们还告诉孩子们,最近他们到我这里咨询过,就象多年前,他们的婚姻处在困境中时一样,孩子们说,他们记不得这个家里出现在狂暴时期,只有过对“尖叫战争”的模糊记忆。现在,布莱恩和玛丽都很健康,而且热衷于学校的体育和社会活动。又高又瘦的布莱恩喜欢游泳竞技,在几次比赛中得过蛙泳冠军,他觉得,他的高中上得很轻松,他盼望着上完大学,成为一名海军工程师。玛丽·李上高中二年级,与布莱恩在同一所学校,她最近对戏剧表演产生了兴趣并积极参与。上个月,她很高兴地告诉家人,她被邀请担任学校排练〈安妮〉一剧的副导演。
我们讨论了一些小小的家庭问题,比如:前两周布莱恩因玛丽没有为全家准备晚餐,而生她的气,玛丽极力逃避为家人做饭,理由是忙于学校的表演,范站在玛丽一边,他认为她忙于表演,就有回来晚的可能,所以就不能为大家准备晚饭了。我(保罗医生)提出了怎样解决这种问题的一些建议,比如,全家人坐下来商量,某天谁可以准备晚餐,然后将一个书面的日程表贴在冰箱上,使每个人都能看见,范和辛迪认为这是个好主意,后来范和辛迪在电话中告诉我说,玛丽和布莱恩都对这个办法很满意,如果哪天有可能晚回来,玛丽事先告诉辛迪和布莱恩。
范和辛迪还描述了他们的关系是怎样成熟起来,并用更加相互支持的,虽然最近他们的性生活逐渐减少,但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婚外恋,辛迪说那次离家远行现次点燃了“旧的火花”,他们在安度中年生活,满足于现状。他们家庭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,三年前,全家人去了亚拉巴马、莫比尔,范父母的墓地,在那里停留时,孩子们都感动得哭了,他们还参观了范以前往过的地方,对所见到的破落的房屋和满目的贫穷感到吃惊,受到从没有过的震动。
很明显,范和辛迪对到这里来感到满意,令人吃惊的是,他们很自然地谈起了 1972年的事情,因为他们在感情上已经远离了那个令人苦恼的时期,当他们与诺曼·保曼一起回忆那些充满着混乱与苦恼的日子里,他们记得最清楚的似乎是与治疗专家的关系,辛迪几次用到“教父”这个词,与祖父不一样,但差不多,范记得诺曼是个愿意与别人分享的人,是个好听众,他还说诺曼·保罗的桌子是个“我们倒垃圾的好地方”。诺曼·保罗把自己看作是个牧羊人,既同时又分别地引导他们渡过了一场激烈而充满险情的情感危机,反过来看,他认为辛迪和范正在引导他们的孩子顺利地度过青春期。在旁观者贝蒂·保罗看来,范和辛迪处于“报到时期”,不论从情感力量还是从所运用的工具来说,他们的力量正是来自于他们的家庭、他们自己以及与诺曼·保罗合作的结果,很明显,霍布斯夫妇仍在努力探索,例如带孩子去范的父亲的墓地,辛迪与她家族50个成员聚会,以及范同他妹妹重新建立联系等。
如果有想寻找这次危机的根源,他可以推测和认同各种各样的因素:
(1)范在有了婚外恋时对辛迪的疏远,代表了他无意识地抵制自己对母亲的过分依赖,这种依赖由辛迪代替。
(2)范对同性恋的无意识的幻想,在需要与另一个女人的婚外情上得到证实。
(3)辛迪过分介入,包办范的事情,更加强了他对她的疏远。
(4)由于范自己有一个烦恼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父亲,他对自己成为一个男孩的父亲,有一种潜意识的不安。
也许以上因素或者还有其他因素站不住脚,人们可能会说,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,但是那些没有得到解决的青少年发展问题,似乎成为这个家庭形成及成长的影子,辛迪和范摆脱这一窘境的主要办法,就是每个人必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以改变这种具有破坏性的不和谐,他们要做到这一点,就要在很大程度上运用录音和录象带,使双方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成为合作者。
有人会说,范和辛迪似乎都被一种力量推动着用离婚来解决问题,这是他们的父母没有做过的,他们俩人就象是同性父母的代理人去离婚,这本书里描述的过程就是要在总体上挫败这种无形的力量。从所发生的真实事件中,我们要思考的是:在这个社会里,不断增加的离婚率意味着,离婚夫妇的孩子们会继续遭到致命的伤害。
当然,我们并不知道两代或三代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,但很有可能的是,那些被遗忘的事情的结果,会象瀑布一样酒落在我们这一代身上,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已经发生了,它甚至还会落在我们的孩子身上。
参考书目
无名氏:“家庭中的自我变异”,选自,〈家庭的相互作有〉,詹姆斯·弗莱蒙主编,纽约,斯布伦吉出版公司, 1972年。
贝克·欧内斯特:〈死亡的否认〉,纽约自由出版社,麦克米伦出版公司, 1973年。
勃格·弥尔顿主编:〈精神治疗中的录象技巧〉,纽约,布鲁勒 /马译尔出版公司,1970年。
布朗·保罗:〈与死亡抗争之生命:历史上精神分析之含义〉纽约,卫斯理大学出版社, 1959年。
科隆·雅克:〈死亡与西方思想〉纽约,克罗维尔—科里尔出版公司, 1963年
艾略特· T·S:〈鸡尾酒会〉,纽约,布莱斯与世界出版公司,1950年
艾略特· T·S:〈资源的政治家〉纽约,正午出版社,1959年。
艾略特· T·S:〈家庭重聚〉,纽约,布莱斯与世界出版公司,1939年
- 关键字:婚姻,诺曼.L.保罗;贝蒂.B.保罗
- 友情提示:1.本站发布的案例中,来访者姓名、生活背景,事件细节均经过处理,请勿当作真实生活。
2.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是针对具体来访者进行的,具有特殊性,因此本站不能保证您根据文章内容进行自我调节会有效果。本站文章仅为信息告知和学术交流之用,如有咨询与治疗需要,请寻找正规、专业的心理治疗机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