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的困惑:第六次会见 作一个女人,作一个男人
1.转变
1972年11月22日
心理医生:圣诞节快到了,人们都乐得忘乎所以了。
[ 一只塑料香蕉吊在门框顶上,辛迪和范问起了它。 ]
范:是的。
辛迪:我去一下卫生间。
范:你想让我把这个给你秘书吗?
[ “这个”指的是必须填上并存入档案的保险表格,作为这次见面费用的部分补偿。 ]
心理医生:好吧,谢谢,我会放在那儿的。有人敲门吗?
范:听起来好象是?
心理医生:事情进展得如何?
范:很好。
心理医生:真的吗?
范:是的,我对事情抱有非常肯定的态度。
心理医生:今天是 1972年11月22日。
[ 日期每次都按惯例记下,以区别每盒录音带。 ]
辛迪:(走进屋来)现在我最好静静地坐着。
心理医生:事情进展得如何?
辛迪:棒极了,不过有时有后退。
心理医生:是的。
辛迪:但总的说来,事情有了一个真正的开端。有好几次,我觉得我们破坏了某些美好的感情,但我们能够很好地弥补过去。
[ 辛迪的意思是生活应当永远充满欢乐。如果这就是她的期望,显然她会失望,但她似乎相信这样一个神话:每个人都应当是快乐的。也就是说任何不快乐要么必须被否定,要么得到承认后,那个隐藏的人应受到责备。另一种选择就是把不快乐当作人类存在的一种不可避免的感情。于是对个人来讲,要么解决这些不快乐的感情,要么尽可能地与它们同在。 ]
心理医生:听录音带了吗?
辛迪:是的。
范:我们重温过最后一盒。
辛迪:我听了跟你单独在一起的录音,然后听了最后一次的录音,我甚至感觉不到,我在录音带上告诉过你的某些感情。
心理医生:嗯。
范:哪一些?
辛迪:想有婚外恋,想找个人同我做爱。
心理医生:你们两人做爱了吗?
辛迪:嗯嗯(很模糊的声音)
范:是的,我们……嗯,嗯(笑,辛迪也笑)……很成功的性爱。
辛迪:他让我又叫又踢而且(笑)……,非常成功。
心理医生:等会儿,我这里很忙,去去就来。
辛迪:你应该换一个地方。
心理医生:(笑,离开房间)
范:(看着放映机)那就是你看的电影吗?
辛迪:是的。
范:我想看看。
辛迪:也许他可以借给你带回家,(笑)我想在咱们的卧室里放映,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希望你对我做的事(笑)。
[ 在这里辛迪听起来以自我为中心。“我想让你看看我希望你对我做的事”这句话有些使人困惑。她似乎不太关心他们两人有可能共同做的事,然而很有必要注意一下,以前范在她面前总是退缩不前。 ]
范:比如什么?
辛迪:口交,你一定要看这部片子,很遗憾我们从没有在我家里做过。
[ 辛迪已经学会了更加自信,因为她知道现在范已经可以接受了,她把他们的家当作“我的家”。 ]
范:是的。
辛迪:你觉得事情进展得如何,范?
范:好多了。
辛迪:我知道你没有得到足够的爱。我觉得你没有做某些事情的原因,是你知道我现在需要它们。
范:(笑)。
辛迪:你笑什么?
范:我不知道,(又笑)……他(心理医生)问我事情进展得如何,我说:“见鬼去吧!”
[ 很明显,这是范逗乐辛迪的一种方式,其作用在于要么降低辛迪对这种婚姻治疗的热情,要么激起她对自己的愤怒。 ]
辛迪:你真那样说的?
范:没有,我说“很好”。
心理医生:(回来)……你们怎么会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的?才两个月的时间。
辛迪:对我来说,我做了很多家庭作业,我读了那本书《我很好,你也不错》,书里有很多与我的婚姻状况相似的地方,它至少帮我找到发生沮丧的某些线索。
心理医生:是的,(对范)你是怎么想的?我觉得事情进展得很快,不是吗?
范:是的,我坐在这里想,上帝呀,但愿它不是飞向健康,因为我的确感觉很好。
辛迪:饭店里的那次经历,你知道吗,我……很惊慌,因为我很……
范 :哪一次?
辛迪:我生日那次。
范:哦,是的。
辛迪:因为我想,我们真的有了一次开始,一切都太令人满意,如果我们相互生气的话,那情景一定是激烈的。
心理医生:是的。
辛迪:不是指激烈,我指的是我们真正地生气,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,它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完美。
[ 对辛迪来说,这是一次突破:终于能够将表达愤怒与变得激烈区别开来。 ]
心理医生:完美你所追求的吗?听起来似乎如此。
辛迪:也许是的,那总是我……方式的一部分。
范:对你来讲,我看上去并不完美。
辛迪:是的。
心理医生:所以你就会处于麻烦之中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我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不再做同一件事,我想我是否在勾画出自己的感情以阻止你作出反应。
辛迪:是的,你让我感到很不舒服。
范:但她已经走了。
辛迪:因为你已经转向我,让我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我是你生命中第一位的;而且给予我保证,我再次在你心里意味着举足轻重。
范:我们又可以享受快乐了。
心理医生:有趣的是,说出事情的进展是多么困难。
范:是的,的确如此。
心理医生:再瞧瞧你对《我很好,你也不错》的看法,如果你是在一年前看这本书的话,我不能肯定你会有这么深的认识。
范:是的。
心理医生:就你能将它融入你的生活这方面来讲,它可能有一些影响,会带来一些好处。
[ 有时候,当我对某一特定的情况的进展焦虑不安时,我总是采取思考的方式,在开始的一次见面时,范也是这样。 ]
辛迪:嗯。
心理医生:对要把已经发生的事情清晰地表达出来的那种困难,我总是有深刻印象的。
范和辛迪:嗯。
范:是的。
心理医生:我想告诉你们,我思维的方式。这是第六次见面。
[ 辛迪所指出的她对范很重要直接关系着和谐的性关系的出现,范用重新享受快乐给予了承认。“享受快乐”指的就是性快乐,我极力使他们从享受快乐和长期幸福中转移注意力,我想强调的是,很难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事情的进展,也很难仅仅从文字材料作出结论。我现在开始思考怎样以及什么时候,向他们介绍一部同性恋电影。既然范和辛迪都说他们的性生活和其他方面有进展,我就要寻找剩下的问题。问题之一也许是性的身份问题,这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个关键的问题。男性或是女性意识——性的身份——关系着想象自己是相反性别的能力,这种与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双性特点有关(弗洛伊德的观点)。对治疗专家来说,问题变为怎样帮助个人更容易接受自己潜藏着的同性恋幻想。为了做到这一点,我准备使用同性恋电影,它允许这种幻想并使病人消除疑虑。运用同性恋电影的理论基础来源于弗伦凯兹·桑德尔的思想(见书后参考书目)他在一系列著作中指出了解决某些精神分析问题的可取性,他用以下观点来反对分析家们的被动性:( 1)防止或规定某些行为方式,例如不让患有强迫症的人参加宗教仪式,积极鼓励患恐惧症的人,体会造成恐惧的行为。(2)为治疗,任意设定时间限制。(3)使用“强迫性幻想”来加速问题的暴露,以及未意识到的矛盾。(4)采取与病人面对面的方式,通过刺激病人的神经移情反应来加速治疗。 ]
范:我想轻率点,说出:瞧,我们已是一个整体……
[ 引起变化的原因还不明确,这些事后的评价代表了掩盖的方法。在第一次见面时,辛迪与前一晚上自杀企图的那个故事还不十分统一,而范与自己的过去也十分脱节。因此,范的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。 ]
心理医生:是吗?
范:是的。
心理医生: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(每个人都笑了)
范:我不知道,我觉得我们的关系……这些年来,它并不太坏……
心理医生:你想什么时候带孩子来吗?
[ 我把主题转向了孩子,因为我觉得其他话题都走向了死胡同。我很愿意有限帮助孩子们表达感情——不安全感、负罪感或别的——他们也许会在父母的不和谐关系中充当某种角色。在极端情形下,婚姻不和谐的家庭中,孩子们会有一些自我毁灭行为,如吸毒、刻意掩饰负罪感和痛苦。我很想见见他们的孩子:卡茜、玛丽·李以及布莱恩,这将有助于我建议范和辛迪改变与孩子们相处的方式,更愉快地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。 ]
范:为什么不呢?
辛迪:当然。
心理医生: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。
辛迪:我觉得我仍然不是十分……我的意思是,就象昨晚上发生的事情,我仍然觉得我过去的方式在起作用……
[ 辛迪转向前一天晚上的情况,这是让我知道,她还没有作好准备谈论孩子们的事情,关于她自己的某些事仍然值得注意。当辛迪说“我过去的方式”,指的是她感到被范拒绝时她会生气。变化发生时出现的困难,有一些是因为辛迪关注自己是否值得如此增强自尊。这似乎与如下情形相似:一个人是不是值得比同一性别父母获得更好的生活。虽然在理智上,她知道自己值得拥有快乐,但潜在的负罪感还时常出现。 ]
心理医生:是的。
范:仍然有些东西在继续。
辛迪:是的,我认为也许我是……
心理医生:什么?
辛迪:也许我没有描绘出我们家庭生活的美好图画,仍然有一些起起落落,但……
心理医生:总是会有一些起伏的。
辛迪:但我们用与从前不同的方式对待它。
心理医生:是的。
辛迪:我们都很容易生气。
心理医生:仍然这样。
辛迪:是的,他回来……当你昨晚跳到床上时,对我那样生气,我不明白的是,你为什么不允许我愤怒,你知道那样做是能让我愤怒的。
范:是的,还是同一种方式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还跟从前一样。
[ 范似乎倾向于把辛迪当作自己不感兴趣的父亲,因此范远离她,而辛迪则尽量靠近范,试图与他融合在一起,这种情形很容易导致男方与另一个女人发生婚外恋。另一个问题是:辛迪的父亲是否与范一样与别的女人有婚外恋。这里一个明显的推论是:辛迪将她母亲的内心冲突表现了出来。 ]
心理医生:你现在对女人的幻想还跟从前一样多吗?
范:让我们瞧瞧。(停顿)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得考虑一下从前的情况是怎样的,现在的又如何?
心理医生:也许你并不知道以前是怎样的?
范:我正在思考。
心理医生:是吗?
辛迪:你为什么老考虑这个问题,你为什么不能说是,或者不是?
[ 她采取一种挑战性的姿态,不允许范考虑有关这些幻想的问题。这说明她仍然不能接受范对其他女人的幻想,范的犹豫说明他很在意好的反应。 ]
心理医生:他是在尽量比较。
辛迪:哦。
范:……以前,我所想的或朋友们的谈话都是关于,嗯,如果你出去与别人做爱会怎样呢? ]
心理医生:是吗?
范:有很多关于爱的幻想,脑子里充满着谁的胸部最高,跟她睡觉会舒服吗,等等。当我为写论文在长岛大学散步时,眼睛总是盯着女人看……我仍然喜欢看漂亮姑娘,我仍然有幻想,但我的着迷却不是一种方式……
心理医生:你在审视她吗?
范:是的。
心理医生:就象你从前一样。
[ 不论结婚与否,一个健康的人有幻想或受不同人的性吸引是很自然的,没有这些幻想可能意味着呆滞(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呆滞),主要的问题是认识到不一不定会将幻想付诸实现。 ]
范:我认为我做爱方式与过去不同了,那是因为我们的性爱比以前更和谐,我同你在一起的方式,也许是以前绝不会有的。
范清楚地对辛迪表达出他喜欢他们的性生活,而且在感情上同她亲密。 ]
辛迪:当然。
心理医生:他跟以前任何时候都不相同吗?
范:我比以前更主动,也能够享受辛迪的主动。
心理医生:是吗?
范:关于享受性的快乐,就是有人因此而疯狂或失去控制,我却可以骑上去享受它……
[ 范以一种有趣的方式,表述出能够接受辛迪强烈的失去控制行为,并在做爱时享受它。 ]
辛迪:(咯咯笑)当我在做早餐或干别的什么时,你现在愿意接触我了。
范:是的,我意识到我想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。
辛迪:你终于明白了过去我多么想要的那种感情。
(他们开始交谈起来)
2.探讨同性恋幻想的问题
心理心理医生:打断一下,范,你在 1965年至1967年间接受过治疗,是吗?
[ 我转换话题是想知道现在面询的结果,与两年治疗的结果有何不同,我正在对范指出他是否需要进一步的一对一治疗,是值得好好考虑的,同时找出现在和以前两年治疗结果之间的差别。 ]
范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那次治疗也带来了这样的变化吗?
范:没有带来同样的变化。
辛迪:它带来了消极的变化。
范:它带来……一种父(母)切除术。
[ “父(母)切除术”大概指的是切除源于父(母)或自己的潜在抑制或导致罪恶的特征,其结果是他受父母的影响变小,他的表达方式都是远离辛迪,因为他无意识地认为后者展现了他父母的特点。(他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已将此投射到辛迪身上。) ]
辛迪:是的。
范:从我这一方面来讲它带来了成长,但却是远离你的一种成长,它增强了我自身的价值,使我变得更象一个人。我不知道你是否这样认为,但我是这样认为的。我对你依赖得越来越少,就你以前一样,所以我感到自己成长起来。我的成长是将独立性融入我们的关系中,如同我远远离开你。
辛迪:是的,现在我跟上你了吗,你所在的地方?
范:我认为我们的关系与以前大不相同了……
辛迪:是的。
范:(温和地)在我们的婚姻中,我们可以谈论一些事情了,虽然有时候我仍然害怕有些事情,而且……
辛迪:是的,你做了件肮脏的事情……他对我做了件肮脏的事情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什么?
辛迪:他带回家一张学生报纸,上面有个性感的裸体女人,他指给我看,象是花花公子之类的,我没有反应。他说,她就在我们班里。我说:“那太好了。”
心理心理医生:怎样呢?
辛迪:于是他说:“我不知道整个情况,只知道她是报纸编辑的未婚妻,而且在我班里。”我说:“你以前曾告诉我说,她不在校园里,她是从外面借来的。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真相。”你说:“因为,以前我认为你无法忍受她每天都在我的班里。”
范:我记得自己说了句:“笨蛋,笨蛋。”
辛迪:是的,所以,两天来我一边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想:“见鬼去吧,如果他认为自己不得不撒谎,那他别读《我很好,你也不错》这本书。”
[ 辛迪和范的这种交流是一种找乐的方式,意在重温过去的不和谐,他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婚姻会是如此之不同,简直无法放弃那种长期的、熟悉的模式。所有这一切在范的“笨蛋,笨蛋”中得到证实,他似乎从激起或重温辛迪的不信任中,得到极大的快乐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你们今天想进行点别的什么吗?
[ 我仍然想用同性恋电影来配合治疗,无力承担同性不安全感,常常会产生对异性的幻想。范谈论那个在他班上的姑娘,不但说明他与辛迪相处时的不安全感,还说明他对自己性别身份的不断焦虑,他通过激怒辛迪分散注意力。 ]
范:当然。
辛迪:嗯。
范: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(有点挑战性的)?
(都笑了)
范:因为我们谈论的你不愿意听,或者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不是……
辛迪:他想引出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什么?
辛迪:你想找出另一个话题,来引起一场危机吗?
心理心理医生:不,不是。我是在尽量指出,在期待某些幻想时,你们如何才能避免危机,明白吗?
[ 这也是本书的中心问题所在:一个人在期待某些幻想时,可以避免危机。 ]
范和辛迪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让我告诉你们一点事情,在整个过程中,我们涉及过同性恋幻想的作用吗?
范:你对我提起过,但我不知道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是的,我告诉过你,我见过的那位女士吗?
范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同性恋电影呢?我觉得我没有提起过。
范:我记得她的幻想或她的困难在于,当他准备进行口交时,她做不到。
心理心理医生:是的,你听了他的录音带吗?
辛迪:我觉得你不想让我听,是吗?
范:那盒录音带在哪儿呢?我不知道……
辛迪:你告诉我,你已放在公文包里了。
心理心理医生:(笑,离开房间去接一个紧急电话)
范:等一下。
心理心理医生:再见。
辛迪:(笑)
范:我觉得那不是他想说的,他认为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。
辛迪:当然,我也这么想。
范:我有很多事要做。
辛迪:昨晚是另一次事故,而且……
(心理医生回来)
范:当然我有很多事要做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为什么不想让她听你的录音带呢?
辛迪:是啊,你为什么不让呢?
[ 这是老一套的相互控制方法,如果范把录音带给了辛迪,她就会了解他的某一部分,而他是不愿这样的,他害怕这会使她更加控制自己,有趣的是,这种防卫策略是对同性恋幻想的期待,并且阻止他们两人涉及新的问题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你觉得她不能听吗?
范:肯定又会是老一套。
[ 如前所述,范不愿人看见根源于其父母的隐私,这更激起了新的控制欲,反过来为范疏远辛迪找到了理由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我决定做这件事,如果我们今天能进行的话,对她或对你思考那件事(第三次见面的录音带)将更容易些。我和范谈论过择偶时,同性恋幻想的作用……我思考过我是怎样涉及同性恋幻想方式的……
范:天哪,我感到很紧张甚至在你还在说的时候。
[ 范正好体会了自己的感情,他能够表达出来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嗯,我想你会的,好吧,关于择偶的问题,也涉及到母女以及父子关系。
范:通常从女儿的角度来讲……
辛迪:嗯。
心理心理医生:有些女孩认为是母亲在勾引她们。当然,有时男孩子也会对他们的父亲有同样的感受。问题在于,是谁流露出了幻想?从父母和孩子那里你很难知道。范,你父亲疏远你,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自己害怕。
范:嗯。
心理心理医生:我认为对每个人来说,都是一种异性恋、同性恋的平衡……幻想的平衡。
范:我父亲与大多数人疏远,在与我的关系中也这样。我认为,他与任何人做到友好相处都很困难。
心理心理医生:嗯。那仍旧是个谜。
范:顺便说一下, 12月8日我要去亚拉巴马,我会去看看我父母的墓地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从妹妹那里打听到那地方的名字了吗?
范:没有,她也不知道,但我会尽量找到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。你们对此有心理准备吗?
辛迪和范:当然。
范:我们那次去开会时,没有看任何电影,是吗?
辛迪:没有,我们睡着了,当然错过了时间。
范:是的。
辛迪:那是我们唯一没看的东西。
范:在纽约举行的 AAMC会议,是关于性以及幻想、恐惧和治疗,等等。还包括一系列可能是教育性的半色情、性教育的电影,有关自慰,男人、女人,异性恋,白人,黑人……
辛迪:还有儿童电影,诸如此类。
范:我不记得有这个。
辛迪:我们没有看,那也是我深感不安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儿童做什么?
辛迪:嗯,母亲和她女儿?
辛迪:还有……丈夫……父亲和儿子。
范:真的吗?
辛迪:那就是我感到不安的原因。我觉得他们让孩子做那种事太可怕了。
范:真的吗?我记得告诉我这是下一集,但没想到……
辛迪:是的,他们受了启发,让那些孩子充当演员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他们在哪儿做的?
范:他们似乎来自加利福利亚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他们做各种事情,是吗?
辛迪:是的。
范:……来自加利福尼亚,某个性教育中心。嗯,星期二晚上,我简单地考虑了这些事情。
辛迪:关于詹妮弗吗?
范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什么?(放映机的声音在屋里弥漫)……稍等一下,你们继续。
范:一次,我和一帮学生以及他们的伴儿在一起,主要是些社会工作专业高年级学生。
心理心理医生:嗯。
范:一部分教师和所有的社会学专业学生,参加了在当地一家酒吧举行的社会学俱乐部会议,其中有个叫杰克的小伙子,喝多了啤酒有点醉了,就坐在我旁边。在那以前的一个星期,我就发现他是个同性恋者……他上课时看我的方式令人难以置信,让人非常不舒服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通常情况下,如果一个女人那样看我,我还能应付,但如果是个男同性恋者……我就意识到那里面一定意味着什么。当整个晚上的时间快过去一半时他靠近了我,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,最近我非常迷恋你,而且想靠近你。”等等,于是,我回答:“我们最好谈一谈。”可是他没有来跟我谈过。
心理心理医生:嗯。
范:有一次开晚会时,他和我单独呆在厨房里,在我去客厅里和一些人告别时,他走出来把我叫回了厨房,对我说:“我爱上了你。”
心理心理医生:上个星期二吗?
辛迪:不,是星期五。
范:是两周前的星期五。我客气地说:“哦,杰克,你应当跟我谈谈,把问题说清楚。”他却没有来,而且不再来上课了。
辛迪:这件事对他的震动很大,他甚至没再回来……他自己一个人呆着……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范:你是在指我,还是指杰克?
辛迪:杰克。
范:从来没有那样明显地对我表达过,我遇到过很多女人前来对我说:“我有一套漂亮的公寓,你为什么不来呢?”
辛迪:你在大学里还有过另外一个小伙子,他对你也入了迷。
[ 辛迪似乎为此而骄傲,她的声音听上去比实际看来更明显地表现出这一点。 ]
范:还有一次,当我乘汽车从亚特兰大回家的时候,我一定有……我不能确定是不是, 8岁那年?车上有个小伙子极力拉开我的裤子,把手放在我腿上,他坐在我旁边,手慢慢往上移动,把我吓死了。当车到达莫比尔时,我象这样坐着……他尽力想把我的手拿开,我不知道该做什么,说什么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那时候你 8岁吗?
范:是的,大概是 8岁。
辛迪:我不清楚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她当时不在场。(辛迪笑)
心理心理医生:你所谈到的有关杰克的事情,在校园里会越来越普遍。
范:是的,我读了很多关于此类的东西,但从未有过那种经历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可以设想那种经历,因为那是……一种……讽刺。
范:我不知道怎样对待那种信息。
心理心理医生:看看这个也许会对你有帮助。
范:是的,另外一面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知道吗,如果你能有某种幻想,当你面对真正的情形时,你就可以更容易地对付它。
范:它并没有吓着我,或使我不舒服,我觉得我可以坦率地对他说:“我不感兴趣。”并不是去惩罚他。
心理心理医生:是的。
范:或者告诉他:“我很直率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心理心理医生:如果你对他说:“试试别的事情怎么要?”那会发生什么事呢?
范:我不知道,我从没对此有过幻想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让我们瞧瞧你们对此的反应。
范:好吧。
心理心理医生:它叫《大小拉尔夫》。
范:嗯。
辛迪:你能不能给他看看,你曾让我看的那个画面。
范:哪一个?
心理心理医生:关于一个女人的。
辛迪:是的。
(心理医生开始放电影,放映期间辛迪和范在评论,心理医生离开了房间。)
辛迪:(她让范按下电话上的蜂鸣器,提醒心理医生进来)
范:上帝呀,辛迪……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做的……
3.家族中存在的潜在同性恋
电影的描述
两个全裸的年轻男人躺在一张双人床上做爱……然后他们穿上衣服,一起走下台阶。大拉尔夫离开了这幢房子,留下小拉尔夫孤独地望着天空。
这是一部纪实的片子,几乎没有内心感受。影片是彩色的,持续 10分钟。
(心理心理医生回来,关掉放影机。)
心理心理医生:这是一个多媒体装置。
范:嗯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的录音带还在转,你是怎样看这部片子的?
范:我发现,嗯,我只是觉得,上帝呀,他们怎么能够……那怎么可能?不是他们为什么能那样做,而是那怎么可能?嗯,第一部分很难激起人们的性欲,其他部分不行,最后一个情景是他孤独地站在那里,看上去那样忧郁,好象揪心裂肺被遗弃了似的,很空虚。
心理心理医生:(对辛迪)你的感觉是什么?有什么能激发你性欲的吗?
辛迪:是的,……天哪,只是看看,然后我就意识到,那是两个男人。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我觉得那很难受。
心理心理医生:怎么难受?
辛迪:对我来说,那很难受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为什么?
辛迪:我不知道,我只是为他们感到悲哀……就那些。
心理心理医生:很有趣。为什么为他们感到悲哀?
辛迪:我的确如此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为什么?
辛迪:我不能告诉你原因,我只是……
范:这和在纽约发生的事是一样的。
辛迪:我为他们感到难过!
范:对旧金山电影里那个女人的自慰,我的感觉是她真正需要一个男人。
辛迪:对我来说那并没有什么,因为我也自慰而且……我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个。
范:我不知道,但这只是我的想法。在刚才这种情形下,我也感到他们需要的事实上是女人。如果电影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而不仅仅是两个男人的话,更能引起人的性欲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……对我来说。
心理心理医生:它使你想起或思考起什么事了吗?
范:当我看到画面上的男同性恋者,我的第一个反应是,他看上去象杰克。
辛迪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真是这样吗?
范:是的。
辛迪:我也那么想。
心理心理医生:真有趣。还有什么反应吗?没使你想起什么梦吗?
范:没有。
辛迪:你小时候和一个男孩也那样做过吗?
范:是的。我记得是和吉姆·斯金纳,我们在莫比尔的一条河里游泳,我们互相自慰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见过两个男孩那样做吗?
辛迪:我吗?没有。
范:脑子里没想起别的什么了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与你看这部片子以前可能有的感觉相比,现在感觉怎样?
范:我不为它感到紧张,我觉得自己想挖掘这方面的幻想,尽量接触那里面的感情。
心理心理医生:嗯。
范:那是一种抗争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为什么?
范:但我觉得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
范:我感觉得到一种许可。在极个别情况下,我觉得可以允许接触这些幻想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的意思是它提供了某种认可,你可以……
范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挖掘那些幻想。
范:是的。当这种幻想出现的时候,我不知道还有任何其他的机会和时间可以这样做。
心理心理医生:当我第一次提及这种事时,你感到紧张,记得吗?
范:是的,当你第一次谈起来,同辛迪解释的时候。
心理心理医生:现在,你不紧张了吗?
范:是的。
[ 看电影以前范的紧张与他惧怕同性恋幻想有关,但面对电影以后,他的惧怕消散了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(对辛迪)你感到紧张吗?
辛迪:不。
心理心理医生:看一部女同性恋的电影你有什么感想?
辛迪:我想它不会真正使我烦恼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。
辛迪:我在少女时代就和表姐有过这种经历,所以它不会让我感到紧张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现在,我想让你想象你和你的母亲在做这种事情,好吗?
辛迪:我和我母亲。天哪!(悲痛地)那需要白日梦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什么?我想让你集中精力去想。
辛迪:是的,先生。
[ 辛迪顺从得令人难以置信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(开始放电影《芬斯威尔》,然后离开房间)。
辛迪:(放电影期间)我的上帝呀!
电影的描述
两个裸体女人躺在床上,她们似乎异常兴奋……
影片是黑白片,持续 10分钟。
(影片结束,他们按下按铃,保罗心理医生走进来。)
辛迪:我完全看不见母亲的影子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为什么?
辛迪:我不知道。我极力想把她看成是母亲和我,但做不到!
心理心理医生:你觉得你能强迫自己那样想吗?
辛迪:不能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在哪个地方遇到了障碍。
辛迪:我能想象同我女儿在一起。
心理心理医生:我谈的是你母亲。
辛迪:不是我母亲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为什么不是?太奇怪了。
辛迪:我不知道,我只是想成是我母亲
心理心理医生:当你开始想成是你母亲时,你的感觉是什么?
辛迪:一个肥胖粗俗的人,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,她光着身子时使我很反感,看着她肥胖的身体,我想:“天哪,她为什么又胖又邋遢?”
心理心理医生:如果她想要你怎么办呢?
辛迪:也许我会感觉不错,我不知道。
心理心理医生:往那方面考虑你感觉如何?
辛迪:也许感觉不错。
[ 听上去辛迪似乎用某种方式在暗示她和她表姐的经历,在那次美好的经历中,她表姐也许想要她一种幻想方式里,这也说明如果她母亲采取主动的话,是可以得到她的……这是存在于一个母亲和一个逆来顺爱的 4岁孩子之间的关系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你是怎样看这一切的?
范:当你问她想象她母亲时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怎么了?
范:我在想,我是否可以想象我的父亲,这做起来很困难,我能描绘出来,我能想象出来,但不是一种引起人性欲的幻想。
[ 这一次范给我的印象深刻,他很快针对自己,而且想象与父亲的同性恋情景,而不是注重辛迪的反应 ]
心理心理医生:它让你难过吗?
范:没有什么东西从这儿(腹部)到达了这儿(指着自己的头)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这儿(腹部)感觉如何?
范:没有任何感觉。
心理心理医生:那里是空的吗?
范:是的,平的。
辛迪:我也是这样。
范:我记得小时候,当我父亲小便时我想看他的阴茎,但他总是把它藏起来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什么?
范:他会将它藏起来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是什么意思?
范:我指的是当他从尿壶上站起来时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怎样呢?
范:……他又会将它放进尿壶里,所以我什么也看不见,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它,那时我还是个孩子。
心理心理医生:想看看他是否也有一个吗?
范:不,我想知道它有多大,我知道他有一个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怎么知道的?
范:我想我曾瞥见过一眼。
辛迪:(暗笑)
心理心理医生:是吗?
范:我没有机会去研究它,那时我还是个小孩,我只是好奇,似乎只要我一想它,我父亲就会不舒服,我为自己想看它而深感内疚,那是一个禁忌,你不应当看见它。
心理心理医生:辛迪,你是怎样想的?
辛迪:我在想,我母亲以前评论过我的身体,我记得那是一个四月份的日子,我对母亲评论我的乳房很敏感。她说了“你是多幸运啊”或“我从未有过你这样的身体”之类的话。我会想:“我得保证我的身体不会象你的。”这种事情使我烦恼,我怀疑自己长大后,会不会象她那样肌肉变得松弛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她年轻时,是不是瘦一些呢?
辛迪:是的,她结婚时很娇小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她是怎么发胖的?
辛迪:我爸爸喜欢她胖……所以她说每次她节食…… 15年前她瘦了好多,他总对她抱怨,我想主要是因为她不给他做好吃的,他贪吃,我们家族所有的女人都又胖又粗俗,而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们那样。
[ 辛迪和她母亲都是肯通融的女人:母亲变得象她丈夫希望的那样胖;辛迪同意范把女友们带回了家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你想让辛迪更胖一点吗,范?
范:不。
辛迪:我们家所有的人,甚至包括男人,我的叔叔们,当我回到家时,他们会说:“孩子,你看上去身体不太好。你需要长胖点。”
心理心理医生:你有病?
辛迪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会死去的。
范:我记得你父亲评论你母亲,有煎鸡蛋……
辛迪:是的。
范:……而你的却大得吓人。他在比较你和你母亲。
辛迪:是的,心理医生,你的什么也很大?
范:乳房,他是说辛迪的母亲有煎鸡蛋,而辛迪有大乳房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是怎么看的,辛迪?
辛迪:……上中学时,我的乳房很大,我自己有强烈的意识因为我父母经常谈论它们,我现在觉得,我父亲是在夸耀,而我母亲是在嫉妒。我不得不在爸爸面前试穿他们给我买的第一只胸罩。
心理心理医生:在你爸爸面前裸着身子吗?
辛迪:嗯(是),它是爸爸妈妈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,卡片上写着“爸爸妈妈送”,胸罩上有小花边,我母亲说:“去穿上它,给你爸爸看看。”爸爸却说:“你不用出去,就在这里穿上。”然后他为我扣上搭扣,他们俩都为我自豪(笑)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他们每个人都摸了一下吗?
辛迪:我不记得了。(辛迪和范笑)我还记得当我穿上第一件胸罩时,他们自豪的样子,令我多么难为情。
心理心理医生:那时你多大?
辛迪:我想大约 12岁。
心理心理医生:没有比把它放在家里更好的了。
(每个人都笑了)
心理心理医生:有一天,我见到一女孩,她在 10岁到16岁期间是她爸爸的情人,她设法结婚,完婚两次最后都没有成功。
辛迪:现在我想起一些事情时,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担忧,因为当布莱恩……我经常想抚摸他的小屁股,当他撒尿时,我总想握住他的“小鸡鸡”,他的勃起会令我兴奋不已,我指的不是性兴奋,我只是……当我看见那个“小鸡鸡”时,我为自己有一个小男孩的阴茎而兴奋。这件事现在还使我不安,难道我跟儿子之间也有问题吗?
[ 辛迪说自己有一个小男孩的阴茎,证明了弗洛伊德的理论,小男孩是一个女人对阴阴茎幻想的代替物,或者说儿子是一个母亲潜在的情人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他也许跟你会有问题。
辛迪:天哪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为什么那兴奋?
辛迪:因为……我不知道我是否在诱惑我 6岁的儿子。
心理心理医生:也许是的;你应当停止诱惑他。
辛迪:我应当停止,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如果你想激发自己的性欲,自己去自慰,但别连累上孩子。
辛迪:我知道,我只是想抱他,一直吻他,你注意到了,我在布莱恩面前是那么想动手动脚吗?
范:没有,那并不奇怪,因为你对所有的孩子都那样。
辛迪:是的,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
范:我们以前谈论过这个问题,你问我是否对玛丽·李有过性冲动,因为你觉得自己对布莱恩有性冲动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我记得那时候,我说……是的(柔和地)。
心理心理医生:听上去似乎你是在看着他的阴茎长大,就象你的亲戚们看着你的乳房长大一样。
辛迪:是的!那也是我刚才忽然间醒悟的,当我说,爸爸因我穿上第一只胸罩而自豪时,我正在想这个问题;我也为布莱恩的勃起而兴奋不已
( 令人吃惊的是家庭模式,是怎样轻而易举地一代代往下传的 )
范:我还记得……
辛迪:我跑到院子里叫范……
范:尖叫着……
辛迪:……进去看……。
范:“快来看哪,真大!”(用假声)“太大了 1”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给它照相了吗?
辛迪:我很想那样。(每个人都笑了)但是没有。
心理心理医生:用一台电影照相机。
范:上帝呀。
辛迪:事实上,当他从我身体里出来时,我对心理心理医生尖叫着:“它在哪儿!”
心理心理医生问:“什么”我得意地说:“一只阴茎!”
范:当小孩出生时。
辛迪:对,我对阴茎有偏爱,联想到看那些电影时。
心理心理医生:听上去是这样的。
辛迪:实际上自己是对性有偏爱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觉得如果你和你母亲相互抚摸,你要找的是那个吗?她在什么地方有一阴茎?
辛迪:我简直无法忍受与我母亲相互抚摸这种想法。
心理心理医生:每次当你想到布莱恩的阴茎勃起时,你都会高兴得跳起来。我想让你想象与你母亲相互抚摸,从她那里找到一个大的阴茎。
[ 这里我想让辛迪幻想与她母亲相互抚摸,使她从迷恋布莱恩的阴茎中解脱,通过对男孩女孩的游戏以及画画的观察,可以支持弗洛伊德的如下结论,每个人都幻想他 /她出生时有一个阴茎,由于女孩淘气,她们丢失了它,因此,如果一个女孩变得“真正很好”,也有可能会长一个新阴茎。这一理论还包括同时适于男孩女孩的幻想,即在母亲阴毛的背后藏着一个阴茎。我觉得辛迪应当将注意力放在这方面,而不是继续刺激小布莱恩。 ]
辛迪:恩
心理心理医生:我想让你开始那样做。
[ 这里我想让辛迪幻想与她母亲相互抚摸,使她从迷恋布莱恩的阴茎中解脱,通过对男孩女孩的游戏以及画画的观察,可以支持弗洛伊德的如下结论,每个人都幻想他 /她出生时有一个阴茎,由于女孩淘气,她们丢失了它,因此,如果一个女孩变得“真正很好”,也有可能会长一个新阴茎。这一理论还包括同时适于男孩女孩的幻想,即在母亲阴毛的背后藏着一个阴茎。我觉得辛迪应当将注意力放在这方面,而不是继续刺激小布莱恩。 ] 为什么?
心理心理医生:这样你就可以让孩子独自呆会儿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可以看着孩子在长大,他看着你的脸,你的眼睛发着炽热的光,他会害怕地问:“那个东西明天还在这儿吗?你想将它咬掉吗?”我很担心他。
[ 这与一个小男孩的感觉有关,他会认为别人咬去他的阴茎而失去它,尤其是如果母亲看上去那要激动的话,也许那种激动的神情意味着嫉妒以及想要小布莱恩的阴茎。 ]
辛迪:是的。
范:你总喜欢咬婴儿的屁股……(辛迪和范都笑了)我记得你那样说过。
4.范对庞特·克莱尔的拜访
莫比尔,亚拉巴马, 1972年12 月8日
心理心理医生:你们什么时候去威尔士?
范:我们 12月27日离开这里去南达科他州,我希望能有时间谈一些事情,我要面对她父母,她的兄弟以及整个家族的人,谁知道……在他们眼里,我是不受欢迎的。
辛迪:你这是什么意思?
范:对不起。
心理心理医生;在你们去威尔士以前还想来这儿吗?
范:是的。
辛迪:我想来。
心理心理医生:你们会在威尔士呆多久, 6个月?
范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似乎……你们可以带上录音带,在那里听听(停顿)
心理心理医生:我对你们两人的感觉是,总的来说你们紧张的关系已转了弯,变得更加稳固了,当然还会有起伏,如果你们非要追求完美的话,你们永远也找不到。
辛迪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也许今天会有完美,但它不是在这个世界上,我这样说的理由是,如果你们注意到的话,我们的思想正转向孩子们。
辛迪:嗯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一般的情况下,还在与自身不断挣扎的人,是很少那样做的。
辛迪:关于我的孩子们,有另一件事,那是玛丽·李……我有时候怀疑自己真想置她于死地,因为她是个金发碧眼的孩子,我想……你一直在开她的玩笑……在捣鬼。我们收养她时,你神秘地说:“如果你认为她漂亮的话,你应当瞧瞧她的母亲。”我在想……
心理心理医生:你认识她母亲吗?
辛迪:不,但他会暗示说他就是母亲……她的父亲,而且……我怀疑自己不能真正喜欢玛丽的原因,是因为她的金发碧眼。
范:那是一种敌对的幽默,是吗?
辛迪:所有关于金发碧眼得事情都出来了。
心理心理医生:也许你敌视金发碧眼的男人和女人。
范:过去我一直将辛迪与金发碧眼的女人相比,对辛迪有一种反感的想法。
心理心理医生:不,但最终结果是那个孩子因为你的评论而受到排斥。
辛迪:是的。
范:嗯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今天就到此为止
(重放录音带第一、二、三部分)
[ 第一部分关于他们看同性恋电影以前的关系;第三部分关于他们看完男同性恋电影后的反映;第三部分关于他们看完女同性恋电影反的反映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你在想什么,辛迪?你看上去让人有些迷惑不解。
辛迪:是吗?
范:我正想这么说,第一次我见到你时……你看上去就是捉摸不定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也许是因为结束时,你得面对一个又大又胖又邋遢的身体,是吗?
辛迪:我同意。
心理心理医生:从现在到下一次,也就是最后一次,我想让你做的是,考虑一下你为什么想有一个象她那样的身体。
辛迪:我为什么想?
心理心理医生:听上去感觉如何,象妈妈那样的身体?
辛迪:我不想,我想不出自己为什么愿意变成那样。
[ 在这里我想让辛迪意识到,在某些方面她希望自已是母亲,以便能在某种程度上引起父亲的性欲。这是我想尽力帮助她认识到的正常的幻想情绪,成为母亲以及具有母亲身体,能帮助她避免认可自己对母亲的同性恋幻想,因为实际上,她有可能变成她母亲,而这反过来使她对父亲的性欲变得合理化。 ]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你能在去南达科他州的前一个星期一来一趟吗?
范:那是 18号,可能是我教的最后一节课,什么时间?
心理心理医生:那一天的任何时候。
范:早一点可能好些,因为我有晚上的课。
心理心理医生: 9:00?11:30?11:00?
范: 10:30可能好些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从理论上考虑一下,你们两人的关系为何进展得这么快,而不是你们为何统一得这么好。
范:(笑)好吧,我知道这个问题会来困扰我。
心理心理医生:因为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范:我也不知道,它听上去不错。
心理心理医生:嗯,错与不错将在事实评价之后进行,好吗?
范:这次我不想忘掉任何事了。
辛迪:是的。
心理心理医生:好吧,东西拿好了吗?下次见。
范去了亚拉巴马州的莫比尔看了他父母的墓地。他是和他父母的朋友一起去的。在墓地,他用手提式录音机录下了他在那儿的经历,录音带的文字记录如下:
……弄清楚我的感情,矛盾的感情,有一点难过,而且——我到这里来之前,它没有持续那么长的时间。
需要让这个环境的影响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……我坐在这里,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坟墓,我脑子里思绪不断地翻滚……生命是多么的短暂,充满了多少纷乱和问题……有时我们能够解决,有时不能。太阳很温暖,空气也很温和,这是一个好可爱的地方,我希望采来一些花放在他们坟前,实际上,我可以去采点回来,我没有找到,我想我应该立即去找。
当我走在这些坟墓中时,我觉得可能应该在靠近树的地方找到他们——父母的坟墓,但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。
所有的墓碑都与地面齐平,那些突出来的刻字似乎瞪起眼睛盯着我,我在看,但又没看,因为我害怕找到它。
啜泣 当你终于到达那个地方,看见了那块石头时,所有的冲击一下就击中了你。
我想让父亲知道……我还好。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做我所需要的父亲。我没有认识到会有这样的悲伤……他的生命太短促了。从 1902年到1959年,有关他,我记得最清楚的是……在那首唱着勤劳双手的歌里,他工作非常努力!为了他,我感谢上帝,我尽量想:原谅他的过错吧。一个男人只能是他应该成为的人……而且是他给了我生命。
我似乎被抛弃在这里了,我请求上帝让我拥有一些花,他的一生都是这么孤独,我很难过他这么孤独地躺在这里。母亲被埋在别的地方。好象活着的时候,他们不在一起,甚至死后他们仍然不能在一起。
我尽量想象葬礼举行的那天,他看上去是什么样子……但我发现这样做太难了,我记得,他穿了件蓝色西服系着黑领带……他的脸看上去那么紧张,甚至死后都无法平静。
我觉得我的感情里最大的成份是……我从没了解过我的父亲,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理解过他,我们之间没有存在过一种可以交谈、讨论、一起处理事情的关系,我熟悉他,但我不了解他,而且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了解他。
(啜泣)我不想让他留在这里,这次我离开这儿,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。
我想接近他,因为他活着的时候,我从来没有机会接近他,我坐在草地上,想着父亲过去是多么努力地在院子里劳动,他似乎一生都在为不用操心的事操劳。
当我坐在温暖的阳光里时,另一种感情向我袭来:这是个不错的地方,让他留在这里没什么关系,对他来说真没有别的地方了。
对我来讲,离开这里去找妈妈非常困难……我不知道此时为什么会这样,是因为我不想找到她的墓,体会更多的悲伤呢,还是因为我真正思念的是父亲?也许是因为妈妈有朋友,他们有时关心一下她,而且她也关心他们,但爸爸从来没有得到别人的关心。
我终于能够平静地呆在这里,休息一会儿。
我想得很多,我似乎让妈妈也休息,我能为她而却不能为爸爸而悲痛,一方面因为我紧锁的心使我不能悲痛,另一方面也许是因为,在很久以前我就用各种方式将他埋葬了,也许我已经说了“再见”,因为我从没有真正说过“你好”。
我的某部分在说,没有说“你好”是我的错,我不能责怪爸爸。他尽了最大的力,他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,所以有一种相互反应,没有的话就是一个问题,我去接近他,以及他得接近我都失败了,因为我们的存在着同样的问题。我想,现在我应该去找妈妈了。
现在我想说:“你还好,妈妈,我爱你,我也感到了你的爱。”
妈妈的墓前有一束花。(哭)是圣诞一品红,还有冬青。我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,但我很高兴它们放在这儿,它使我更想为爸爸的坟上放上一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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